十地品之九 善慧地
說此菩薩八地時， 如來現大神通力，
震動十方諸國土， 無量億數難思議。
一切知見無上尊， 其身普放大光明，
照耀彼諸無量土， 悉使眾生獲安樂。
菩薩無量百千億， 俱時踴在虛空住，
以過諸天上妙供， 供養說中最勝者。
大自在王自在天， 悉共同心喜無量，
各以種種眾供具， 供養甚深功德海。
復有天女千萬億， 身心歡喜悉充遍，
各奏樂音無量種， 供養人中大導師。
是時眾樂同時奏， 百千萬億無量別，
悉以善逝威神力， 演出妙音而讚歎：
寂靜調柔無垢害， 隨所入地善修習，
心如虛空詣十方， 廣說佛道悟群生。
天上人間一切處， 悉現無等妙莊嚴，
以從如來功德生， 令其見者樂佛智。
不離一剎詣眾土， 如月普現照世間，
音聲心念悉皆滅， 譬猶谷響無不應。
若有眾生心下劣， 為彼演說聲聞行；
若心明利樂辟支， 則為彼說中乘道。
若有慈悲樂饒益， 為說菩薩所行事；
若有最勝智慧心， 則示如來無上法。
譬如幻師作眾事， 種種形相皆非實，
菩薩智幻亦如是， 雖現一切離有無。
如是美音千萬種， 歌讚佛已默然住。
解脫月言：「今眾淨，願說九地所行道！」
爾時，金剛藏菩薩告解脫月菩薩言：
「佛子！菩薩摩訶薩
1以如是無量智思量觀察，欲更求轉勝寂滅解脫，
2復修習如來智慧，
(1)入如來祕密法，觀察不思議大智性淨，
諸陀羅尼三昧門，具廣大神通，
(2)入差別世界，修力、無畏、不共法，
隨諸佛轉法輪，不捨大悲本願力，得入菩薩第九善慧地。
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善慧地，如實知1善不善無記法行
2有漏無漏法行3世間出世間法行4思議不思議法行
5定不定法行6聲聞獨覺法行7菩薩行法行8如來地法行
9有為法行10無為法行。
此菩薩以如是智慧，如實知1眾生心稠林2煩惱稠林3業稠林
4根稠林5解稠林6性稠林7樂欲稠林8隨眠稠林9受生稠林
10習氣相續稠林11三聚差別稠林。
此菩薩如實知眾生心種種相，所謂：1雜起相2速轉相
3壞不壞相4無形質相5無邊際相6清淨相7垢無垢相
8縛不縛相9幻所作相10隨諸趣生相；
如是百千萬億乃至無量，皆如實知。
又知諸煩惱種種相，所謂：1久遠隨行相2無邊引起相
3俱生不捨相4眠起一義相5與心相應不相應相
6隨趣受生而住相7三界差別相8愛見癡慢如箭深入過患相
9三業因緣不絕相；略說乃至八萬四千，皆如實知。
又知諸業種種相，所謂：1善不善無記相2有表示無表示相
3與心同生不離相4因自性剎那壞而次第集果不失相
5有報無報相6受黑黑等眾報相7如田無量相8凡聖差別相
9現受生受後受相10乘非乘定不定相；
略說乃至八萬四千，皆如實知。
又知諸根1軟中勝相2先際後際差別無差別相3上中下相
4煩惱俱生不相離相5乘非乘定不定相6淳熟調柔相
7隨根網輕轉壞相8增上無能壞相9退不退差別相
10遠隨共生不同相；略說乃至八萬四千，皆如實知。
又知1諸解軟中上2諸性軟中上3樂欲軟中上；皆略說乃至八萬四千。
又知諸隨眠種種相，所謂：1與深心共生相2與心共生相
3心相應不相應差別相4久遠隨行相5無始不拔相
6與一切禪定解脫三昧三摩缽底神通相違相
7三界相續受生繫縛相8令無邊心相續現起相9開諸處門相
10堅實難治相11地處成就不成就相12唯以聖道拔出相。
又知受生種種相，所謂：1隨業受生相2六趣差別相
3有色無色差別相4有想無想差別相
5業為田愛水潤無明暗覆識為種子生後有芽相
6名色俱生不相離相7癡愛希求續有相8欲受欲生無始樂著相
9妄謂出三界貪求相。
又知習氣種種相，所謂：1行不行差別相2隨趣熏習相
3隨眾生行熏習相4隨業煩惱熏習相5善不善無記熏習相
6隨入後有熏習相7次第熏習相8不斷煩惱遠行不捨熏習相
9實非實熏習相10見聞親近聲聞獨覺菩薩如來熏習相。
又知眾生正定邪定不定相，所謂：
1正見正定相2邪見邪定相3二俱不定相
4五逆邪定相5五根正定相6二俱不定相
7八邪邪定相8正性正定相9更不作二俱離不定相
10深著邪法邪定相11習行聖道正定相12二俱捨不定相。
佛子！菩薩隨順如是智慧，名：住善慧地；
住此地已，了知眾生諸行差別，教化調伏，令得解脫。
佛子！此菩薩
1善能演說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如來地法；
2一切行處，智隨行故，能隨眾生根、性、欲、解、所行有異、諸聚差別，
3亦隨受生、煩惱、眠、縛、諸業習氣而為說法，令生信解，增益智慧，各於其乘而得解脫。
佛子！菩薩住此善慧地，作大法師，
1具法師行，善能守護如來法藏，
2以無量善巧智，起四無礙辯，用菩薩言辭而演說法。
3此菩薩常隨四無礙智轉，無暫捨離。
何等為四,所謂:1法無礙智2義無礙智3辭無礙智4樂說無礙智
此菩薩以1法無礙智，知諸法自相 2義無礙智，知諸法別相；
3辭無礙智，無錯謬說 4樂說無礙智，無斷盡說。
復次，以1法無礙智，知諸法自性 2義無礙智，知諸法生滅
3辭無礙智，安立一切法不斷說
4樂說無礙智，隨所安立，不可壞無邊說。
復次，以1法無礙智，知現在法差別
2義無礙智，知過去、未來法差別；
3辭無礙智，於去、來、今法無錯謬說
4樂說無礙智，於一一世無邊法明瞭說。
復次，以1法無礙智，知法差別 2義無礙智，知義差別；
3辭無礙智，隨其言音說 4樂說無礙智，隨其心樂說。
復次，1法無礙智，以法智知差別不異
2義無礙智，以比智知差別如實；
3辭無礙智，以世智差別說
4樂說無礙智，以第一義智善巧說。
復次，1法無礙智，知諸法一相不壞
2義無礙智，知蘊、界、處、諦、緣起善巧
3辭無礙智，以一切世間易解了美妙音聲、文字說
4樂說無礙智，以轉勝無邊法明說。
復次，1法無礙智，知一乘平等性
2義無礙智，知諸乘差別性
3辭無礙智，說一切乘無差別
4樂說無礙智，說一一乘無邊法。
復次，1法無礙智，知一切菩薩行、智行、法行智隨證
2義無礙智，知十地分位義差別
3辭無礙智，說地道無差別相
4樂說無礙智，說一一地無邊行相。
復次，1法無礙智，知一切如來一念成正覺
2義無礙智，知種種時、種種處等各差別
3辭無礙智，說成正覺差別
4樂說無礙智，於一一句法無量劫說不盡。
復次，
1法無礙智，知一切如來語、力、無所畏、不共佛法，大慈大悲，
辯才方便，轉法輪，一切智智隨證
2義無礙智，知如來隨八萬四千眾生心、行、根、解、差別音聲
3辭無礙智，隨一切眾生行，以如來音聲差別說
4樂說無礙智，隨眾生信解，以如來智清淨行圓滿說。
佛子！菩薩住第九地，得如是善巧無礙智，得如來妙法藏，作大法師，
1. 得(1)義陀羅尼(2)法陀羅尼(3)智陀羅尼(4)光照陀羅尼
(5)善慧陀羅尼(6)眾財陀羅尼(7)威德陀羅尼(8)無礙門陀羅尼
(9)無邊際陀羅尼(10)種種義陀羅尼，如是等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皆得圓滿，以百萬阿僧祇善巧音聲辯才門而演說法。
2.此菩薩得如是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已，於無量佛所一一佛前，悉以如是百萬阿僧祇陀羅尼門聽聞正法，聞已不忘，以無量差別門為他演說。
3.此菩薩初見於佛，頭頂禮敬，即於佛所得無量法門；此所得法門，非彼聞持諸大聲聞，於百千劫所能領受。
4.此菩薩得如是陀羅尼、如是無礙智，坐於法座而說於法；大千世界滿中眾生，隨其心樂差別為說；唯除諸佛及受職菩薩，其餘眾會威德光明無能與比。
5.此菩薩處於法座，
(1)欲以一音，令諸大眾皆得解了，即得解了；
(2)或時欲以種種音聲，令諸大眾皆得開悟
(3)或時心欲放大光明，演說法門
(4)或時心欲於其身上一一毛孔，皆演法音
(5)或時心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形、無形物，皆悉演出妙法言音
(6)或時心欲發一言音，周遍法界，悉令解了
(7)或時心欲一切言音，皆作法音，恆住不滅
(8)或時心欲一切世界簫、笛、鐘、鼓及以歌詠,一切樂聲皆演法音
(9)或時心欲於一字中，一切法句言音差別，皆悉具足
(10)或時心欲令不可說無量世界地、水、火、風四大聚中所有微塵，
一一塵中皆悉演出不可說法門。
如是所念，一切隨心，無不得者。
6.佛子！此菩薩，
1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咸至其前，一一皆以無量言音而興
問難，一一問難各各不同；菩薩(1)於一念頃悉能領受，
(2)仍以一音普為解釋，令隨心樂，各得歡喜。
2如是乃至不可說世界所有眾生，一剎那間，一一皆以無量言音
而興問難，一一問難各各不同；菩薩(1)於一念頃悉能領受，
(2)亦以一音普為解釋，各隨心樂，令得歡喜。
3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滿中眾生，菩薩皆能隨其心樂、隨根、
隨解而為說法，承佛神力廣作佛事，普為一切作所依怙。
7.佛子！此菩薩復更精進，成就智明。假使一毛端處有不可說世界微塵數諸佛眾會，一一眾會有不可說世界微塵數眾生，一一眾生有不可說世界微塵數性、欲，彼諸佛隨其性、欲各與法門；如一毛端處，一切法界處悉亦如是。如是所說無量法門，菩薩於一念中悉能領受，無有忘失。
「佛子！菩薩住此第九地，
1晝夜專勤更無餘念，(1)唯入佛境界親近如來，(2)入諸菩薩甚
深解脫，(3)常在三昧，恆見諸佛，未曾捨離。(4)一一劫中見
無量佛、無量百佛、無量千佛，乃至無量百千億那由他佛，恭
敬尊重，承事供養，
2於諸佛所種種問難，(1)得說法陀羅尼，(2)所有善根轉更明淨。
(3)譬如真金，善巧金師用作寶冠，轉輪聖王以嚴其首，四天下
內一切小王及諸臣民諸莊嚴具無與等者；(4)此第九地菩薩善根
亦復如是，一切聲聞、辟支佛及下地菩薩所有善根無能與等。
3佛子！(1)譬如二千世界主大梵天王，身出光明，二千界中幽遠
之處悉能照耀，除其黑闇；(2)此地菩薩所有善根亦復如是，能
出光明照眾生心，煩惱黑闇皆令息滅。
4此菩薩，十波羅蜜中，力波羅蜜最勝；餘波羅蜜非不修行，但
隨力隨分。佛子！是名：略說菩薩摩訶薩第九善慧地；若廣說
者，於無量劫亦不能盡。
5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地，
(1)多作二千世界主大梵天王，善能統理，自在饒益，
(2)能為一切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分別演說波羅蜜行；
(3)隨眾生心，所有問難無能屈者。
(4)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如是一切諸所作業，皆不離念佛，
乃至不離念一切種、一切智智。
(5)復作是念：『我當於一切眾生中為首、為勝，乃至為一切智智依止者。』
(6)此菩薩若發勤精進，於一念頃，得百萬阿僧祇國土微塵數三昧，乃至示現百萬阿僧祇國土微塵數菩薩以為眷屬；若以菩薩殊勝願力自在示現，過於此數，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劫不能數知。
爾時，金剛藏菩薩欲重宣其義而說頌曰：
無量智力善觀察， 最上微妙世難知，
普入如來祕密處， 利益眾生入九地。
總持三昧皆自在， 獲大神通入眾剎，
力智無畏不共法， 願力悲心入九地。
住於此地持法藏， 了善不善及無記，
有漏無漏世出世， 思不思議悉善知。
若法決定不決定， 三乘所作悉觀察，
有為無為行差別， 如是而知入世間。
若欲知諸眾生心， 則能以智如實知，
種種速轉壞非壞， 無質無邊等眾相。
煩惱無邊恆共伴， 眠起一義續諸趣，
業性種種各差別， 因壞果集皆能了。
諸根種種下中上， 先後際等無量別，
解性樂欲亦復然， 八萬四千靡不知。
眾生惑見恆隨縛， 無始稠林未除翦，
與志共俱心並生， 常相羈繫不斷絕。
但唯妄想非實物， 不離於心無處所，
禪定境排仍退轉， 金剛道滅方畢竟。
六趣受生各差別， 業田愛潤無明覆，
識為種子名色芽， 三界無始恆相續。
惑業心習生諸趣， 若離於此不復生；
眾生悉在三聚中， 或溺於見或行道。
住於此地善觀察， 隨其心樂及根解，
悉以無礙妙辯才， 如其所應差別說。
處於法座如師子， 亦如牛王寶山王，
又如龍王布密雲， 澍甘露雨充大海。
善知法性及奧義， 隨順言辭能辯說，
總持百萬阿僧祇， 譬如大海受眾雨。
總持三昧皆清淨， 能於一念見多佛，
一一佛所皆聞法， 復以妙音而演暢。
若欲三千大千界， 教化一切諸群生，
如雲廣佈無不及， 隨其根欲悉令喜。
毛端佛眾無有數， 眾生心樂亦無極，
悉應其心與法門， 一切法界皆如是。
菩薩勤加精進力， 復獲功德轉增勝，
聞持爾所諸法門， 如地能持一切種。
十方無量諸眾生， 咸來親近會中坐，
一念隨心各問難， 一音普對悉充足。
住於此地為法王， 隨機誨誘無厭倦，
日夜見佛未曾捨， 入深寂滅智解脫。
供養諸佛善益明， 如王頂上妙寶冠，
復使眾生煩惱滅， 譬如梵王光普照。
住此多作大梵王， 以三乘法化眾生，
所行善業普饒益， 乃至當成一切智。
一念所入諸三昧， 阿僧祇剎微塵數，
見佛說法亦復然， 願力所作復過此。
此是第九善慧地， 大智菩薩所行處，
甚深微妙難可見， 我為佛子已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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